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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在巴黎那幾年,遇上下雪的日子實在不多,只要大雪一來,總希望積雪越多越好,期待一幅大地雪毯的景色。

    許多人喜歡選擇在冬季十二月份出國旅行,總以為聖誕節就是下雪的日子,這大概是日劇看多了的影響吧!不知道的人大都以為法國的冬天經常下雪,殊不知法國人自己對下雪的期待並不比我們少。我想起某年冬天,教室裡供應著熱烘烘的暖氣,窗外卻開始飄起細細雪花,不消一刻,風雪越來越大,同學們盡都歡呼了起來,心一個個衝出了窗外,在街道上跳舞著,下課敲鐘那一刻,全部的人都飛奔到室外,似乎是想淋上一場大雪。天氣夠冷時才會下雪,奇妙的是人們看著雪花落地時,心裡竟然暖呼呼的,這大概就是下雪時的幸福感吧!

我還在驚訝地望著手足舞蹈的同學,其中一個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,頑皮的眨著眼說『下雪了,真好!』,我才知道原來這麼期待下雪的人不是只有我吶!

    一次巴黎終於下了雪。我和室友鄭冰趁著下雪時出門拍照,倆人穿上禦寒外套,頭戴保暖冬帽,手套,踩著即使在結冰地面也不會打滑摔跤的鞋子,全副武裝地出門。星期日早晨,街道上人煙稀少,雪花輕輕的隨風飄著,空靈感頓時成了城市的溫柔絮語。我很少看見巴黎如此安靜,這時的巴黎還在沈睡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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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地上映著鴿子的腳印,可愛極了

    我們的腳步走到了蒙馬特山丘這一帶,直覺呼喚著我來這裡看看。喜歡蒙馬特山丘特有的氛圍,即使已經來了許多次,總還是在高低起伏的巷弄街道裡發現新意。白雪覆上了平日高棚滿座的戶外咖啡座上,許多餐廳都高掛著“Ferme"(歇息中)的招牌字樣,難怪一路走來靜謐無聲。也好,這樣我可以駐足調整好拍照的角度,不必在遊客面前躡手躡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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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著走著,肚子餓了起來,大概是處在低溫的時間太長,該是補充熱量的時候了。我們興之所至地進了一家小餐館,這裡因為價格便宜所以吸引我們走進來。小餐館內部裝潢倒是一點也不馬虎,是一家有著相當年紀的餐館,幾幅古典主義的油畫高掛在牆壁上,還有些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藝術品。餐館內暈黃幽微的燈光很舒服,吃飽喝足的狀態下,陣陣睡意朝我襲來。一邊是溫暖夢鄉的誘惑,一邊是雅致雪景的呼喚,要做決定真是兩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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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館內暈黃幽微的燈光讓人打起盹來

    今日的蒙馬特山丘洋溢著商業氣息,這裡見到最多的面孔即是蜂擁而至的觀光客,藝術與商業的分野變得有些模糊,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。我喜歡安靜,有時也喜歡熱鬧,只要人們彼此互相尊重,我不介意走在沸沸揚揚的街道上。但此時的蒙馬特有點不一樣,不管是在持續攀高的冰涼石階上;蜿蜒曲道的石板路;或是不怎麼乾淨的街坊小徑裡,我們都享有自在從容的步調,蒙馬特山丘正浸沐在天地最原始的覆蓋裡,冷靜地呼吸著。

我想,這就是白雪的魔法,讓巴黎轉了性,而蒙馬特給了我們又一個驚喜。

 

本篇為《一個人學會的法式溫柔》- Verna留法回憶錄系列文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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